为什么呢?这是因为,在当前这个时期,没有别的词语比“农民工”这个称呼更能准确地概括这一群体所拥有的全部特征。农民工,就是进城打工的农民。虽然在城里生活,但根还在农村;虽然做的是各种非农工作,但身份还是农民;虽然渴望融入城市,但一有风吹草动,回到农村那几亩承包田里,就觉得心里更踏实。再往深了说,农民工虽然在城里,但却无法享受到城市居民所能享受到的教育、医疗、生活保障等各方面的福利待遇;农民工虽然离开了农村,但作为他的最后保障的土地,却牢牢地拴住了他的“根”。正是因为这样,农民工其实成了“两栖人”,成了“城乡候鸟”。
虽然一波又一波的民工潮不停地冲击着城乡壁垒,但是事实上,城乡二元结构的无形高墙依然高高地耸立。户籍制度是个严重的问题,但是社保和土地是更严重的问题。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社保和土地问题,农民即使从农村户口变成城市户口,即使由农民变成了城市居民,那也仅仅是变了个称谓,变了个形式,而最根本的问题仍没有解决。
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,这就是城乡统筹。城乡统筹的重点就是城乡差距,城乡差距主要是农村与城市的差距,所以城乡统筹的着力点应该是农村城市化、农民市民化的问题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,人们对国家启动的重庆和成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寄予了厚望。而此前重庆市在九龙坡区所进行的探索,也提供了有益的借鉴。
九龙坡区的探索一开始就着眼于根本问题的解决。一方面,解决农民融入城市的机制,即让农民变市民后能够享受到比较完善的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、就业培训、低保等社会保障;另一方面,解决农民离开农村后土地退出机制,即农民变市民后,其所承包的土地在获得相应补偿和保障后,自愿退出。他们把这项改革概括为“农村宅基地换城市住房,城市社保换农村承包地”。
九龙坡区的这项探索有许多突破之处,比如,按照“城市建设用地增加与农村建设用地减少相挂钩”的试点要求,拿出原农村宅基地的20%左右,集中兴建新型农村社区,这样可以腾出80%左右的农村宅基地指标置换为城市建设用地,用多得的土地出让金等收益来补贴农民购房。对于承包土地,九龙坡区规定,农民变市民后,在享受市民社会保障的同时,必须自愿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,退出耕地按规定进行流转,而流转的收入仍归原土地承包者所有。
虽然九龙坡区的探索还有待于实践的检验,但它已经触及到了统筹城乡的核心问题,同时也酝酿着新一轮农村综合改革的深入和突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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