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建国

红柳是戈壁滩上最普通、最富有生机的植物，它的生长给荒漠戈壁增添了一道无尽的美丽风景。我们生活中，有许许多多像伽师总场退休职工胡连芬一样的“戈壁母亲”，她们就是坚韧倔强的红柳。

1960年4月，年仅15岁的胡连芬跟随父母背井离乡到新疆时，乡亲们敲锣打鼓还为她们举行了简单而热烈的欢送会。她说：“记得，我们从哈密到伽师总场整整走了一个月。刚开始，我在土壤改良站（现在的伽师总场十一连）上班，那是一个离场部特别远的地方，四周是茫茫沙漠，除了几间低矮的土块房外，全都是地窝子……一切的一切比起塞外江南的江苏来说那就是天壤之别。当时，我留的是长辫子，由于水的原因洗完头发后，梳都梳不开。” 胡连芬的家乡在江苏常熟，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，家里生活相对宽裕，没有吃过什么苦。

但在伽师总场工作、生活的6年时间里，胡连芬和别人一样干过开荒种地等重活，后来被调到学校当老师。当时，所谓的学校只有一间教室，10几个孩子，一到三年级学生的所有课程都是她一个人教。她说：“1962年的冬天，我到喀什帮学生买书，从西克尔到土壤改良站整整走了一天一夜，在沙包里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，天气冷不说，而且饿得要命。回到家里，浑身上下全是土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脚上全是泡，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。”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，父亲则“不在意”地说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多锻炼锻炼就好了。” 正是在父亲的一再鼓励下，胡连芬变得越来越坚强。她回忆说：“一次，跟着队长去打草，8个人走了2天，在沙漠里差点迷失方向，野狼的嚎叫声从不远处传来，吓得大家哇哇直哭，只有我没哭。”

1966年，由于工作需要，胡连芬跟随丈夫到了伽师修配厂当钳工学徒，一干就是11年。那时，因为经常要用榔头、锉刀等工具，她的手经常性地不是被砸伤就是被戳伤。渐渐地有了一些经验的胡连芬，一有时间就跟大家在一起讨论：怎样减少劳动强度？并向大家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。她说：“那时，我们经常讨论到深夜，开始自己动手制造简易小车床、刨床。当这些理想变为现实的时候，我们激动得又哭又笑。”

1979年，胡连芬被调配到材料室工作没多久，由于种种缘故，许多人便纷纷离开了修配厂。由于人手紧张，那时的胡连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，保管、计账、采购等活全落在了她一个人肩上。而且厂里其他科室有事，她还得帮忙。她说：“那时候，我白天发货、进货，晚上盘点、计账，材料室里的钢材、木材、零件等品种虽然少，但是数量多，经常要加班到深夜，有时甚至是通宵达旦。若是在家里加班，又担心手指拨弄算盘的声音吵醒了家人。春夏秋冬，每次晚上加班想睡觉时，就用冷水洗把脸。由于当时的货架是木制的，人踩上去摇摇晃晃，就像是坐在轿子上一样，有一次，脚差点摔成骨折。”说这话时，胡连芬还微微低下头看了看当年受过伤的那只脚。就这样，极少数人还有情绪，以为她最轻松。胡连芬的丈夫说：“她上班的时候，孩子生病都不愿请假，害怕别人说闲话。有两次，孩子高烧达到40度，她脱不开身，是孩子的姥姥送到医院去的。下了班后，她拼命地跑回家抱着孩子一边流眼泪一边亲过不停。”然而，每天累得腰酸腿痛、筋疲力尽的胡连芬，每天下班后还要操持家务，却始终没有一句怨言。

胡连芬是位勤劳的母亲。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，她白天努力工作，晚上挑灯夜战为孩子缝补衣服，拉鞋底做布鞋。她说：“我的三个孩子，小时候几乎穿的都是我亲手缝的衣服和扎的布鞋。”一旁的会计侯玲说：“胡阿姨做的手艺活可细了，我经常向她请教。” 胡连芬是位有爱心的母亲。1997年抗洪抢险时，胡连芬积极响应兵师党委的号召，翻厢倒柜，找出20件衣物，全部捐献给了灾区人民，其中还有一件是丈夫刚刚到外地出差给她买的没上身的新衣服。同时，每次上街看到确实有困难的人在乞讨，她都会给他们有零钱， 1块、2块，有时5块、10块……

胡连芬对待亲人就像春天般的温暖。自从1973年父亲去世后，她就一直让母亲跟自己过。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母亲，每天变着花样给母亲做好吃的，陪母亲聊天，给母亲读报纸、讲故事。不仅如此，身为大姐的胡连芬还帮母亲悉心照顾两个弟弟，直到他们能自食其力，成家立业。胡连芬有一个妹妹、两个弟弟，10年前，胡连芬的小弟弟遭遇车祸不幸去世，撇下一儿、一女。后来，她把侄儿、侄女都带到了自己身边，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、教育。由于自己的小儿子跟他们一般大小，每次无论是吃的、穿的，还是玩的，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爱的天平倾向侄儿和侄女。有一次，胡连芬背着自己的孩子给侄女买了一本儿子最喜欢看的小人书，不知道怎么被儿子发现了。就因为这，儿子还不断地追问她：“妈妈，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？” 然而，直到现在，侄儿和侄女还管她叫“妈妈！”

     胡连芬一直与爱人相敬如宾，从来没有红过脸。当时，夫妻俩每月的工资不到100元，却养活了一家五口、母亲和两个弟弟。她说：“那种日子虽然很苦，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也很开心。”

人常说：只有付出，才有收获和回报。工作了几十年，除了1993年被评为“三八红旗手”，胡连芬几乎每年都被评为“先进生产者”。

像胡连芬这样的“戈壁母亲”不就是沙漠里最美丽的红柳吗？！因为她们的存在、她们的默默奉献，戈壁沙漠才有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。